甜蝌蚪

我不说话。

看,我发现了什么,我发现我还没有写完的游戏au文。我重新设定,写长一点吧~

【蔺靖】我的一个道姑朋友

warming:三观不正,游戏现代AU,HE

背景:剑侠情缘三   

私心cp:明唐

并没有一发完,后续明天继续。

 @楼诚深夜60分 


这个游戏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什么?

人情味。

剑网三现在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来了,来来往往,新人旧人,即使离开了,这个江湖依旧留着他们的故事。

蔺晨玩了一个喵哥,阴阳眼,狐金破虏。他们都说别的门派的大佬怎么江湖怎么穿,而明教,大佬反而是穿得最骚的那个。蔺晨是老玩家了,从剑网三开服开始玩,在不同的区服间辗转,去过月卡服,也去过点卡服,最后停留在电五的四合一,这个服的玩家戏称为“养老服之一”,却也是有着点卡服的通病,点卡,就是有点卡。

明教的两个心法,焚影圣诀和明尊琉璃体。

“明教能切t吗?”

刚进锻刀的团,进入yy频道,就听到团长说道。团长是个炮哥,燕云炮,修的惊羽诀,拿着95级的大cw。

[毕业焚影。]

“能切吗?”

蔺晨发了一个猪头的表情,切了t,在团队频道扣字。“焚影圣诀日神仙。”

下面一群人复制。

这个锻刀车很稳,团长也很红,出了几把团内需求的武器和醉月玄晶。蔺晨美滋滋数着工资退了队,切了心法奇穴换上焚影毕业装,在副本门口守株待兔。

唐门团长说了,等下要带人打1-8十人锻刀和十人千雷。

而蔺晨则是暗戳戳地给团长加了焦点。

等焦点列表出现那个熟悉的名字的时候,蔺晨果断隐身,加了仇杀,一套连下去,炮哥的名字就暗了。蔺晨还顺手给人喂了颗截元丹(增加原地复活时间)。

[你有病吗?]

[看不惯你,还不能打你?谁叫你加阵营的?]

[不想切t就不打啊,打完了搞事情。]

[玩个游戏哪来那么多道理。]

蔺晨看了一眼近聊频道那个绿色的名字--镜严,果断下线。

大部队要来了,孤身寡喵还不得躲好点。

回到登录列表,蔺晨熟练地输入另一个账号,进入游戏,角色选择界面,一个穿着门派校服的道姑静静地看着电脑前的蔺晨。蔺晨掐灭手中的烟,摁在烟灰缸中,鼠标轻轻点击了两下,进入了游戏。他点开好友列表,找到那个好感度最高的人,右键密聊。

[情缘缘,我看到群里说,你被人杀了?怎么回事啊?0 0]

[没事,一个怪胎。]

熟悉的名字。镜严。

炮哥镜严和道姑柳晨是一对情缘,不说甜得发腻,只是平淡如水,能在一起做了“缘定三生”的成就,也足以让人羡慕不已了。

[好吧。]

[去主城挂机。]

[去三生树好不好?]

[好。]

两人神行去了三生树,过图的时候,蔺晨从烟盒中抽出最后的一根烟,按动打火机,火苗在香烟头上擦过,白色的烟雾缓慢升起。

游戏玩腻了。

蔺晨打算渣了自己。

TBC

我估计没几个人记得我了,嘻嘻,不玩游戏了,回来一如既往,沉迷发糖😌

【蔺靖】第三个秋天

*深夜难眠,随便写写。小段子,看看便过。



如果不曾去理会过时间,他们便走得飞快。日子一天天过去,当蔺晨倚在琅琊山一个偏远小亭子里,看见枝头的绿叶又悄悄变黄了的时候,他终于想了起来,第三个秋天就要到了啊。


人总是有一种新鲜感,对于新的事物,他们会想要去探索,可当真了解了之后,又会觉得厌烦。


蔺晨向来都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忍得了无趣的人。在还没有认识萧景琰之前,除了琅琊山,别想在其他地方见着他连续待上三个月。可认识了那个人,又能怎么办呢。


不早不晚,恰好是在蔺晨对上一个地方开始产生厌倦情绪的时候,他想要走了,就来到了梅长苏待着的那地。果然是天子脚下,看着倒是歌舞升平。


梅长苏不是个省心的人,于是乎,蔺晨便认识了萧景琰,那时他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不受宠,即使拥有皇子的身份,也好不到哪里去。而梅长苏拜托他,让他扶持萧景琰登上那个皇位。


很有趣的经历。


不过后来梅长苏死了,萧景琰也成了梁帝,也就没有了什么留下的理由。


那就走罢。


来的时候潇潇洒洒,走的时候,依旧如此。不过,真的要忽视那么热烈的眼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萧景琰很固执,蔺晨总喜欢说他胡搅蛮缠,可明明说的是蔺晨自己才对。面冷心热的耿直人,蔺晨最喜欢去逗弄这种人,于是,他做了。梅长苏提醒过他,“你们不是一类人。”


所以,别把自己玩进去。玩一玩,便够了。


想是这么想的,可谁又能做得到呢。


可笑他自以为坚守了本心,却把别人拐带到了自己心里。可这么一想,也算是坚守本心了没错。


蔺晨继续笑嘻嘻,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石子,手指一曲一弹,那片突兀的,提前变黄的叶片便晃悠悠地落了下来。


第三个秋天了。


萧景琰不曾对蔺晨做出回应,唯一情绪外露一点的时候,大约就是蔺晨终于舍得结束金陵一游,回到自己的老窝风流快活的时候。来的时候蔺晨还骑的是一匹白马,走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想这些什么胡闹的东西,牵来了一匹毛驴,倒骑着走,手里还拿着跟长棍,棍前绑着胡萝卜,恰恰垂在毛驴眼前。

吃不到,又何必让它看着呢。

想了这么多,反正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桥归桥路归路,何必自求烦恼。

穿着青布衣衫的小厮一溜烟地跑过来,拱手说道:“阁主,梁帝大婚。”

“那便取了南海的那几颗夜明珠给他送去。”

“阁主不亲自前去?”

“送了礼就差不多了,江湖和朝廷总要分开一些。”蔺晨摇着自己那一年四季都插在腰间的折扇,晃悠悠地走开,临走时还不忘敲了小厮的头一下,“你还差的远呢。”

山高水长,再未相见。

第三个秋天到了,叶子也该开始落下了。

《another》凌李篇

ps:很久没写东西了勉强看看吧。
《another》凌李篇

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时间,特定的人。

“明晚七点,老地方见。”

凌远将手中的医书翻了一遍又一遍,黑色铅字从书页上飘了出来,悠闲地在凌远眼前浮荡着,下一刻,又从他的左耳钻进去,从右耳钻出来,跟上自己还没有完全隐没于左耳的尾巴,绕了一圈又一圈,不停地旋转。钻进钻出时摩擦皮肤的声音,轻微,在脑内却被放大了无数倍,震耳欲聋。

明晚,七点,老地方。

是谁说的?是谁在邀请自己?是谁在等待自己的到来?
凌远仰头,看着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白炽灯。

微带弯曲的黑色短发,黝黑的鹿眼,略显单薄的身体。那个人仿若是一阵烟。他背对着凌远站着,身姿挺拔,他侧脸,露出的那半张脸上带着微笑。他一言不发,挥了挥手,下一刻,便真如一阵烟雾,散了。

等待,寻找。

你在哪里?

手腕上的手表,时间永远停在了六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表盘有微不可见的摩擦的痕迹,医生保养良好的指腹在上面划过,能清楚地感知到那阻碍手指动作的凝滞感。

“坏的。”

路灯投射下昏暗的光芒,明明是夏夜,正是世界通亮的时候,凌远与那人约定的老地方却是一片漆黑,没有明月,没有群星。凌远靠在路灯柱上,微仰着头,逆着路灯的光芒,似有若无。

嘀嗒一声。

凌远抬起手。手表的秒针移动了一小格。

七点到了。

原本还算清晰的世界被一阵烟雾笼罩,只余下凌远所站的路灯光芒所笼罩的部分。

一个瘦削身材的人缓慢地从雾中走出,像猫一样,悄无声息。

“熏然……”

七日不见。你仍在等我。

“好好活着。”

浓雾散去,站在原地的人化作一片灰烬,随风散去。

悖悖论:

真希望有地方可以让我直接捐献掉全部血和器官

【谭赵】花花世界

【谭赵】花花世界

1.

如若一切都是幻象,那此刻手掌心的温暖又如何去解释。所有的一切都有存在的缘由,所有的一切本就应该存在,他们处在不同的宇宙,只不过有的时候你所想要留下的不是你想要留下的那个宇宙。

“早上好。”

窗帘被人拉开,和煦的阳光洒进屋,铺在纯黑色的被子上,慵懒地打了个滚,顺着床上躺着的那人的身体弧线留在了床上。

赵启平迷迷糊糊地哼了几声,闭着眼睛,把脸又往被子里埋了几分。谭宗明无奈,摇摇头,走上前,扯下赵启平抓着的被子。

“启平,起床了。”

赵启平打了个滚,硬生生又把被子拖回来,严严实实盖住自己,哼唧几声继续睡。

“今天不去机场接爸妈了?”

仿佛是在睡梦中也抓到了那个关键词,赵启平猛地一抖,惊醒,裹在被子里,大睁着一双小鹿眼看向床边的谭宗明,小声问:“你说什么?”

“忘了?同你说好几天了。”谭宗明俯下身,亲了赵启平的脸侧一下,又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快起床,爸妈今天回国。”

谭宗明爸妈今天回国,要见一见自己的“儿媳妇”。

“时间?”说着,赵启平伸手把床头柜上的闹钟扒拉到手上,拿到眼前看时间。

“半个小时之后。”谭宗明挑眉,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如果你再不起床,怕是他们来房间接你了。”

赵启平一下子拉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急匆匆地跑到衣帽间拿衣服。谭宗明倚在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直笑。赵启平一侧脸就看见了,也不顾拿衣服,走上前就给了谭宗明一道拐,然后回去继续忙碌。

“怎么突然打我?”谭宗明倒是装得一副委屈的模样。

“昨晚不提醒我,今早上又犯抽,不打你打谁。”赵启平翻了个白眼,终于选到了所谓既严肃又不刻板,既休闲又不浪荡的衣服,当着谭宗明的面,就扒下身上的睡衣,一件一件往上套。穿好了,到谭宗明面前转了一圈,摊手问:“怎么样?还好吧。”

谭宗明闷笑,搂过他亲了一口,回复:“启平你无论穿什么都好看。当然,可能不穿更好看。”

赵启平直接用白眼回复。

平时也不见谭宗明这么轻佻,今天趁着自己手忙脚乱就乱来,偏生想要捣乱。

紧赶慢赶,终于在飞机落地前赶到了机场。幸好,飞机因为气候问题晚点了,否则从谭宗明那霸占一座山的别墅怎么可能及时赶得到。

想到这里,赵启平颇有些怀疑地看向谭宗明:“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来接你爸妈?半个小时怎么也不够好吗?”

谭宗明笑,高深莫测。正想开口回答,又被赵启平打断:“得了,你别说,看你表情我就知道了。”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赵启平连连打哈欠,谭宗明正想搂过他让他先闭上眼睛先睡一会,抬眼就看见了一对正朝着他俩走过来的夫妻。

四个字形容,雍容华贵。

“哎,老谭,我喊你爸妈什么啊?”赵启平突然想起来,用手指戳了戳谭宗明的腰。谭宗明一把握住,把他拉起来,对着那对夫妻喊道:“爸,妈,回来了。”

赵启平一愣,嘴一溜:“爸!妈!”

“哎,乖孩子。”

2.

一切都美好的人生反而是不正常的,有苦有甜,所谓的五味杂陈,才是每个人会拥有的人生。在这件事情上,谁也逃不开这个设定。

“老谭,究竟怎么回事?”赵启平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下巴枕在枕头上,勾腰驼背,上下打量着半躺在床上,靠着床头的谭宗明。

谭宗明将膝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拿下来,放到一旁,闭着眼睛,揉了揉眉间。“怎么了?”

“你和你爸妈。”

“咱的。”

“不要避重就轻,我明天还要上班,快点坦白从宽了我好睡觉休息。”赵启平扑上去,压住谭宗明,手作乱地揉着他的肚子。谭宗明无奈,双手按着赵启平的腰,直接上嘴亲了一口,堵住了某人不休止的嘴,舌头钻进去逛了一圈,才慢条斯理地放开人。结果才松开手,赵启平就掐了他的腰一把,然后跳开了。“快说,怎么回事。”

谭宗明轻描淡写,眉眼间透着一股满不在乎的情绪,“就是一对忙碌且要求严格的富商父母和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儿子的故事。”

所有事情的发展都是有原因的。种下什么因,长出什么果。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懂得的道理。

忙碌,严格,责罚。有些东西就算不曾谈起过,也会弥漫在谭宗明的一生之中。小时候的那些回忆,现在看来,荒唐而可笑。却是自己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东西。沉浸在这个角色之中,所有的感情逐日淡去,渐渐地,便只剩下了尊敬,或者说忽视。

血缘这东西,在某些时候只能维持表面的安稳。

哪怕只是只言片语,赵启平也大致能估摸出谭宗明儿时的生活。

发生的事情永远无法挽回了,世界上没有一种叫后悔药的东西给这些“善男信女”服用。如果不想得到如今的结局,那为什么不在最初的时候就想好一切。

现在的后悔,为时太晚。

“爸妈……”赵启平看了谭宗明一眼,转口说道,“你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那是他的回忆,他的人生,现在他所有的行为是时间积累所致,是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谁也没有权利去嘱托他什么东西。

“怎么不劝我?”谭宗明挑眉,把乖乖爬回来的赵启平抓到身边,揉揉他的头发,“他们应该是想通过你来改变我吧。”

“为什么要改。”赵启平亲了谭宗明一下,笑眯眯回答,“你高兴就什么都好了,我是要和你过,不是和你父母。”

谭宗明笑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火车。

长长的一条在眼前飞驰而过,一节一节的车厢,窗户上看不清的人影。

所有的事情终将过去。

可是下一列火车又会很快驶来。

他会新生。

谭宗明亲了赵启平的额头一下。

“启平,晚安。”

3.

幸福都会有结局。不幸自然也会有。这个世界,向来是往复循环。曾经,他觉得他很幸福。现在,沉浸的他也很幸福。所有的不幸都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看不见摸不着,化作天边的流星,即使拥有转瞬即逝的机会,也将被人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

谭宗明父母回国是为了和他们一起筹划婚礼。

这是幸福的盛宴。

那一天,蓝天白云,从窗户往外看去,这个世界的所有都被幸福涂上了鲜艳的色彩,暖色的,透过空气闪进眼中,在眼底闪着光。

不求奢华,只求将来回想的时候,这一切的回忆都只存在于美好之中。

婚宴上的每一个装饰,都是他们仔细挑选之后的成果。最合适,便是最美好。

两人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结,脸上带着笑迎着客人。身旁立着的是前段时间特意抽时间拍的婚照,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幸福的笑容,在摄像机前留下了自己这段甜蜜的记忆。

快门按下,身影就被摄入相机之中。

时间不能永恒存在,他在行走,他不曾停歇,只能用这种方式去确实地刻下记忆,留下痕迹。

“我愿意。”

他们替对方戴上了戒指,相拥着在花瓣雨之中接吻。甜蜜的滋味从齿缝间偷偷溜走,钻出嘴唇,一圈一圈在两人身周打转,直到完全包裹。

这一刻,只有幸福永恒。

赵启平把年假挪到了这几天,准备同谭宗明出去蜜月游,去法国,那个似乎魂牵梦萦的地方。

“新婚快乐。”很多人这么说,他们也的确很快乐。

法国,香榭丽舍大道。这是秋天,在夏日还显得勃勃生机的绿叶缓慢地在秋风温柔地抚弄中换了颜色,枯黄了,风再一吹,便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在空中打转起舞。落到了地上,安静而平稳地躺下,用自身铺就了一条长得看不到底的树叶地毯。

赵启平和谭宗明就是在这么一个季节到的法国。在许久之前,他们也是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季节,第一次相遇,之后相识相知便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没有争吵,没有隔阂。

这一切看上去多么美好,可有的时候,又会觉得莫名的虚幻。真的,假的,分不清楚了。

可是谭宗明也没有想过要分清楚。

好歹,这一刻是幸福。

在这条树叶地毯上,赵启平大胆地牵着谭宗明的手,卡擦卡擦,一路踩过去,到了那个真正意义上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老谭,我们重现一下那次的情景?”赵启平松开手,转身看着谭宗明。谭宗明笑着点点头。

“先生,你需要帮助吗?”

“谢谢,是的,我需要。”

一个对视,从此,便是地老天荒。

谭宗明,我爱你。

赵启平,我爱你。

4.

无论梦有多么美好,天亮了,就该醒来了。

阳光透过窗帘,打着脸,即使只是闭着眼睛,在睡梦之中也会觉得刺眼。

谭宗明慢吞吞爬起来,下床的前一刻扭头看了一眼身侧。

无人的空虚,冰冷的,只有空气气息与温度。

“启平……”谭宗明叹了一口气。

梦与现实终究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见父母,婚礼,蜜月,这所有的一切,只要是在梦中所能感受到的幸福,全是假的,只是谭宗明思念过度的一个梦,简简单单,无可置疑。

谭宗明和赵启平,已经分手了五年。

想说爱,现在却已经无人应答。

谭宗明洗漱完,穿好了衣服,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开车出了别墅,开往公司。

有些感情,在分开之后才会觉得刻骨铭心。明明是冷冷清清,离别的时候也是如水上的浮叶一般,飘着,却是空空荡荡毫无所依,一阵风吹过心头,回忆就像是灰尘被吹散在空气之中。可是这么久了,留下心里最长久的依旧是那个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被时光刻在了心脏上,每每想起来,就觉得痛不欲生。

可惜,只是过去而已。

现在,孤零零一个人做完自己所有应该做的事情。

没有什么可以去后悔的。这便是结果。

谭宗明到了公司,按照自己一贯的作风,和善地对待下属,对待每一个路过的人。进了专属电梯,当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逐渐归为冷淡。

这些都已经成为了习惯。习惯,是一件养成之后便很难去改的东西。想赵启平,梦见他,这或许已经成了谭宗明的另外一个习惯。

有的时候,真的是宁愿什么也不要。可要与不要,都不是由自己决定。

上楼,电梯门打开,便看见了安迪。

“怎么了?一大早便来找我。”谭宗明笑着问安迪,“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去解决?”

安迪不说话,将手中拿着的一个档案袋塞到谭宗明手里,然后果断地转身,踩着高跟鞋走车谭宗明的视线。

谭宗明挑眉,拿着档案袋走进办公室,打开档案袋,才把里面的资料抽出一角,整个人便是一愣。

最上面写着三个字,黑体加粗,似乎害怕谭宗明看不清一样。

赵启平。

谭宗明叹了口气,没有拿出资料,反而放回去,收在了办公桌左边的抽屉之中。

我看不到你,可你一直留在我的心脏那侧,听得到,碰得着。哪怕只是想象。

每一天,都是一如既往。

时针在表盘上一圈圈地移动,太阳缓慢地挪动着脚步,终于落下了地平线,树梢上托着一轮明月,依稀有几颗星星在天空中闪耀。

这是个不夜城。

谭宗明站在落地窗旁,看着灯火通明的街景。离得远,灯光变成了模糊的一团,在眼中不太分明。虽然夜已深,路上还是有行人匆匆而过,可在谭宗明眼中,便是几个黑色的小点。

他想起来那个档案袋,那份资料。

分别之后对方无论做了什么决定其实都与你再无关系了。谭宗明清楚地懂得,同时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自脚底上升,蔓延到全身上下。

冷。

太冷了。

他想要温暖。

无处寻觅。

5.

继续做梦。

当谭宗明再一次看到赵启平的那一刻,心里真的突然升起这么一个想法:其实我还在做梦。

在经历过许多事之后,有些人便能拨开眼前的迷雾,看到藏着后面的深层次的东西。都说不幸与幸福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他们拥有相同的概率,可是,归根结底,他们却不会真正地在数次抛掷中呈现出完全的对半姿势。

这都是命,何必强求。

谭宗明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一次遇见赵启平的,梦中的幻想便已经足够。不是不求,而是知道,求不到。

昨晚,那份资料的最下端,那几张动作亲密的照片,那几个故事,这所有的一切都指着同样的方向,谭宗明不想朝那边看去,却无能为力。它存在着,不是自欺欺人便可以消失。

一别两欢,各生欢喜。

这是多么简单又多么复杂的一件事情。

谭宗明认为自己做得到。

他不能去破坏,只能忍住自己内心几乎要喷涌而出的破坏欲,强撑着,挤出一张笑脸,去应对这糊涂的人生。

赵启平站在花坛边上,时不时抬手看看手表,皱着眉,很是焦急的模样。他在等人。下一秒,谭宗明就下了结论。

那个人,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可悲的现实,却要逼迫着自己去相信,把用上喉咙口的苦水硬生生吞咽回去。苦涩,一瞬间便蔓延开来,充斥着五脏六腑,快速地顺着心脏的跳动,跟着血液的流动流往脑海。

那个人,是赵启平。熟悉的,陌生的。

谭宗明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睛看着赵启平。

似有所感,赵启平抬头看过来,也愣了。

“好久不见。”

五年的分别在一瞬间化作了灰烬。有光在眼前炸开,是烟花,就跟那天一样。

一个冷寂的夜晚,他们来到偏远的江边,下了车,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烟花的绽放。一朵一朵,在深蓝的天空中绽开,五颜六色的光喷洒而出,给天空渲染出夺目的光彩。

等到一切平息,冷空气又悄无声息地席卷而来,紧紧地包裹着两人。

赵启平看了谭宗明一眼,开口说道:“老谭啊,咱俩分手吧。”

谭宗明沉默片刻,“好。”

该来的,该去的。一切早就是命中注定,何必多强求。

可有的时候,谭宗明也会去怀疑,会痛恨自己这许多年过去才得出的想法。

如今,分别了五年之后的两人,对立站着,看着对方的眼睛,一言不发。似乎没有话可说,但又觉得可以滔滔不绝。

可是没人打破这份沉默,也许到了最后,他们也只有沉默而已。

原来相对无言真的是一件确实存在的事情,哪怕两人是曾经的情侣,爱得平淡,分得平淡,相别五年,照样如此。

那就如此。

赵启平笑了,开口说道:“要不要聊聊?”

“好。”谭宗明点头。

6.

五年的时光并不是弹指间的事情,许多东西,悄无声息就发生了变化,过去,现在,或许还有未来。

两个人对着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却是沉默相对,无言。看着彼此的眼眸依旧黝黑,却难以寻觅许久之前的那些感情。

“老谭……”赵启平对着谭宗明笑,“真的是好久不见。”

两个人在一起七年,分别五年。却也只值得上好久不见这四个字。感情太廉价,看得清看得轻。

好久不见。

明明才坐下,赵启平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看向窗外,转头对着谭宗明颇为歉意地一笑,说道:“抱歉,我今天有点事,下次见我们一定好好聊聊。”

说完,他便站起走出来咖啡厅。

没有联系方式。也就是,下一次见面,全凭所谓的缘分。可是他们两个人都不信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赵启平的背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就像许多年前的看到的飞驰而过的火车。

谭宗明孤独地站在轨道旁,看着火车疾驰而过。黑色的烟尘从火车头的烟囱中喷出,破旧的车厢,载着许多人的梦与希望,飞快地远离,远离谭宗明的人生。谭宗明努力去辨认,却无法看清车厢内那些旅行者印在车窗上的脸。

赵启平,你在里面吗?

谭宗明认识的赵启平是一个怎样的人。五年之前,他洒脱清冷,一切都好像满不在乎。他永远能够看得透彻,俯视众生。他的一半在天空之中,一半切实地停留在泥土之上。一个奇怪的人,浑身上下充斥着冲突感。他爱与不爱,都是在一瞬之间。

谭宗明再也看不清。

因为他已经沉迷在其中。

有些人,总是有这样的魅力。

赵启平一步一步地离开,一方天空,一个人。他不再去回忆过去,他也不想去回忆过去。多情总被无情伤。赵启平故作无情,装作对一切事情都毫不在意,可他明明在意得要命。

他爱的,他不爱的,早已在心底下了定义,可是看不清看不懂。

这是一个戴着无情面具的多情人。

谁让他多情,谁让他无情。

他想要脱离一切,却又被无形的手紧紧抓着了手,温暖的掌心,贴合着皮肤,就像许久之前一样。

可是,许久之前就仅仅只是许久之前了。

五年前的那夜,赵启平数着烟花的绽放,在心里与自己定下了一个约定。单数就是分手,双数就说清一切。

他选择将一切的可能性留给老天爷。

他与谭宗明在一起的七年之间,两个人从来没有说过爱。也许他们真的无关爱情,只是两个孤独的人的互相慰藉。一切都是平淡的,原本以为这就是细水长流。可是平淡到了让人痛苦的地步。

所以,在一起了。

所以,是时候分开了。

烟花是单数。

赵启平原本以为自己能听到对方的挽回。

可惜没有。

所以,现在一切都是过去了,没有重来的机会。

7.

所有的错过源于浅尝辄止。

谭宗明有时候会回想,当初的他如果说出了挽回,现在会是如何,更远一点,小时候的他能够真正反抗父母那不称职的教养,又会是如何。

他的心冷得像块石头,赵启平是唯一的软化之地,是唯一的温暖。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想要做好自己,结果却在脸上戴上了面具,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在谭宗明还与赵启平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两个人堪称典范,互不干扰,却能自善其身,对于外界的诱惑往往是不屑一顾。可是,再如何,留下的结局也不过是分别。

完美的经历往往不完美,因为你看不清问题所在。

谭宗明以为了很多事情,事实证明,他都错了。

所有的都是以为,他忽视了最重要的东西。

赵启平。

五年之前,两个人还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俩人喜欢在空闲的午后晒太阳,别墅里的游泳池边上,躺在躺椅上,捧着最近正在阅读的书籍,即使一句话也不说,但那就像已经成为了彼此的全世界。遮阳伞斜斜地洒下一片阴凉之地,将阳光隔绝。放下书,闭上眼睛,略微移开遮阳伞,慵懒的阳光便肆无忌惮地洒下来,却是温柔地照射。

夜晚,如果有空,谭宗明会带着赵启平去阁楼看星星。阁楼的一面镶着一扇窗,窗前摆着一架天文望远镜,推开窗,便能看见天空。夏日的夜晚,繁星如水,透过天文望远镜看着天空,似乎就能够亲手触碰到那些跨越了无数光年才来到地球表面的星球光芒。

现在,若不是保洁阿姨时不时的打扫,怕是早就积了灰。谭宗明很久都没有去过阁楼了。

他们养过一条狗,小小的一只,金色的长毛,漂亮的时刻都仿佛带着水光的眼睛。那是一条很乖的狗,喜欢陪着他的两个主人一起晒太阳。在天冷的时候,赵启平会将冰冷的脚掌放到狗的肚皮底下,狗抬眼望了赵启平一眼,乖乖挪动身体,让主人能够温暖起来却不至于被自己压到。

很乖的狗,谭宗明和赵启平曾经打算带他去看漫山遍野。

可是,没能等到那一天。

两个人分手了,赵启平唯一执着的东西就是他。他被带走了,走之前朝着谭宗明呜呜叫着,眼上蒙着水雾,很是伤心的模样。

想留下。

想离开。

“其实你说的懂我,懂的那个根本就不是我。”

理解往往是曲折的,一个人埋得太深,另一个人害怕去看清,然后就会没有了然后。“本就是勉强,何必继续下去。”

多想固执下去。

谭宗明最终还是无奈地看着那辆载着赵启平的火车驶出了自己的生命。

不是不求,而是深切懂得,再也没有了以后。

分别之后,谭宗明才发现自己以前的理解都只是一场虚妄,假的终究只是假的,他懂,他更懂。

我爱你的所有,包括爱你现在的别离。

8.

“先生,你需要帮助吗?”

“谢谢,是的,我需要。”

一个定格。

“老谭啊,咱俩分手吧。”

“好。”

另一个定格。

谭宗明,我爱你。

赵启平,我爱你。